诡校第四章 纸人咒

“喂，有听说吗，这个学校居然还有万圣节化妆舞会。”羽穿过教室里的一行行歪七扭八的桌子，装作不经意的停留在我身边说。

“嗯，知道。真是怕什么来什么。”

“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……”

这会是一场精彩的舞会。但，也可能是某些人的最后一支舞。

……

“人真多啊”羽环顾四周，真是奇装异服眼花缭乱。我们并没有化妆，身为魂豹，魂袍就是最好的选择。羽握着我我的手说用念力吧，我给你护法。于是，我轻轻合上眼睛，心中默念冰魄咒……

渐渐的，我眼前由模糊到清晰出现了一幅画面。画面中毫不知情的同学们打打闹闹，故意用阴阳怪气的声音说笑，不时有化着金属烟熏妆的女生飘然而过，顺便掉下几根羽毛，也有俏皮可爱的吸血鬼妹妹，手中拿着恶魔叉的小正太，以及举着莲篷头戴荷叶的白衣水鬼──这帮孩子的想象力可真丰富啊，完全不分中国的外国的啊，说好的万圣节南瓜灯呢？

忍不住笑了起来，拉着幽羽的手也跟着一抖一抖的。

等一下！！！

那个吸血鬼妹妹是红色的！

用念力看到的一切幻境都与现实相同，唯一的区别就是灵异的东西会在黑白的幻境中呈现红色──是鲜红的，血一样的颜色。

我进一步感应，发现她跟正常人一样的交谈，跳舞，吃点心，只是在被一个吸血鬼王子邀请喝酒时，她礼貌地拒绝了。

王子尴尬地笑了笑，转身又去拿了两瓶汽水，她礼貌地拒绝了。

王子再度尴尬。

他又颠儿颠儿地跑去拿了两瓶果汁，被她礼貌地拒绝了。

王子又去拿了两瓶纯净水，她礼貌地拒绝了。

我将这些现象传输给羽，他沉默了一小会儿，轻动嘴唇纸人咒。只有纸人才不喝水。

那谁，小跟班，给你老大找张白纸来。我记得书上有关狐仙术那一章提到过千纸鹤，是追踪的良物，“尤善木精纸人”，今日姑且一试。我两手背在身后，“敬星神吾之现以月影隐形之术，施予纸鹤；千纸鹤依附之术，施予纸人”透明的小纸鹤挥动翅膀，飞向纸人，牢牢粘在她的后背上。

舞池中，人渐渐增多，舞会进入了高潮。这时纸人缓缓从舞池中央退下，但却并没有落座，而是走向大厅角落的更衣室，身形一闪，不见了。

我再度闭上眼睛。

她拿起一件女生的衣服，抛向空中，她像拥抱一个人一样拥抱着那件漂浮在空中的衣服，仿佛在从中汲取着什么，丝丝缕缕的，看不清楚。片刻之后，衣服“哗啦”一声在地上，她又伸手去拿一件男生的衣服，重复刚才的动作……如此一女一男，一阴一阳反复多次，在她刚要伸手拿起第六件衣服的时候，大厅里突然有人发出尖叫啊啊啊啊！

羽迅速拽着我向事发地跑去，沙发上满满的都是人，一共九个，五女四男，全部倒在沙发上不省人事。刚才又由众人搀扶过来一个男生，同样四肢无力，几近昏迷。